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緣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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蟲蟲燒烤派對 – 規則介紹
 
因為只有在店裡玩,沒有真的買回家,所以照片也只有這張。但老闆很好心的借我們骰骰子的這個道具(不知道名稱XD),所以玩起來還滿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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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1112poison_cover.jpg
 

緣由

 
今天直接跟大家約了公館的「女僕之心」,想來學一些新桌遊。一開始人只到了三位,所以我先到架子前,想說自己挑款簡單有趣的來研究看看,於是挑了這款「毒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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緣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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禁制之島 – 自製遊戲手冊
 
雖然是照著自己的方式寫的規則,但還是抱著中文化的態度來寫這遊戲手冊,希望還算完整。特別翻譯手冊最末段的「發行者的話」,藉此傳達對創作者的敬重。不過…那24塊地圖我就沒有翻譯名稱了,畢竟感覺這需要一點浪漫的文筆,所以還是別獻醜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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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久沒認真畫圖了(雖然還是沒有彩圖出現XD)
其實本來沒想當作祝賀圖,不過看到網路上有很不賴的祝賀圖,就借題發揮了~

起因於買了一本好看的空白塗鴉本
所以想說來認真畫點東西
每回坐捷運時,就拿出來畫一點點
慢慢圖就越來越完整了

隨手使用的油性黑色原子筆
反而有古老印刷的感覺,索性就這樣,懶得在上電腦完稿了(懶得二字為關鍵)

既然難得有圖,當然要PO嚕XD~



因為都在捷運上畫,所以手邊沒有任何參考資料,配件只能憑藉記憶
導致胸部那邊看起來有點像......SPIDER MAN?!
不過車王說像內衣QQ...太慘了...

至於動作,則是某日瞧見隔壁看的Upaper上有電影《阿凡達》的劇照
就當作動作參考



就這樣...希望以後有彩圖出現......(小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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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Anuta

標題:線上遊戲(PV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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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一開始,我以為總有人會記得我,就像他們記得自己最愛的人,或最恨的人那般。我內心
感到些許期待,卻也感到些許懼怕,深恐那些惡意又將朝我席捲而來。然而,這些都沒有
發生,我不存活於任何人的記憶中。重生的人們只記得生前最刻骨銘心的回憶,而那些輕
蔑與輿論,如我,都只是一時的消費品,最佳的娛樂。

在所有的挖掘工作結束後,月也升了快一半,這一群骷髏,就像神秘宗教的儀式一般,並
列前行,讓我們的輪廓篩落月光而成浮動的影。隊伍一共有二十來位夥伴,每一位剛醒來
的不死族,都在前輩的陪同下,步下山坡。不是所有人都樂於接受自己重生的事實:那些
死肉與腐爛,毫無善意的冰冷與僵直,和空洞且虛浮的回憶;更甚者,若只記得生前所遺
留的恨,這又該如何面對未來的人生?然而大家一句話都沒說,只是移動著自己的步伐,
喀答喀答地前進。

村子我是熟悉的。我們村子的墳就築在山頭上,早期以宗族作劃分,只有幾座地下墓穴。
當年在瘟疫時代苟延殘喘了許久了我,親眼目睹了人類的恐慌與淪陷,以及那些逐日遽增
的墓穴,彼此堆疊著,如蝗蟲一般,絲毫不留餘地。甚至有些墓穴,是直接拿土覆蓋於舊
的墓穴之上,再行建蓋的。那個年代金子已沒有意義,人們卻還無法忘卻名利與地位,赤
裸裸地展現在這些雜草叢生的石塊上。

於是我們迂迴著,繞過一個個或大或小的墓穴入口,踐踏著一幢又一幢的石頂,看著眼前
的燈火逐漸放大。山丘上已顯少樹木,當年為了不斷增蓋墳墓,無論是忍冬青還是粗杉樹
,都一視同仁地砍閥殆盡;瘟疫之地孕育不出生命,從此山頂只剩下艾草雜亂叢生,和死
神的氣息所孕育出的螢火蟲。步行路程其實不短,其中偶有啜泣聲,狀況不好會引來同伴
;新人們懼怕地顫抖,前輩們也絕非都很親和。憤世忌俗就是我們的武器阿!

帶我前行的,就是剛才的斷掌人,里昂。雖然我明確記得他的本名叫費德倫,但我一個字
都沒提。一路上我總不停回想,發覺自己對於重生的反應,總比其他不死族更冷靜些,畢
竟這些畫面,都曾出現在我的腦子中;對於剛重生的殭屍們,怎能適應這般的新人生,他
們對這新的人生必然有很多疑問,就如同里昂對我的疑惑那般多。我心裡升起防禦的敵對
心,後腦杓微微緊繃,一路仔細地觀察他的舉動。一路上,他在前頭撥開叢生艾草,我卻
發現,他對飛行於其中的螢火蟲極度保護,當他再度小心地讓一隻光線較弱的蟲子飛過身
邊後,終於轉向我。

『孩子,你有家人嗎?你記得他們嗎?』里昂的聲音很溫柔,卻刻意壓低音量,對我悄聲
說道。

一句話就讓我幾乎崩潰,我將臉轉向里昂,努力讓自己看來毫無表情,思緒卻不受控制地
奔騰,完全忘了自己看起來是這麼地反常。我的母親,我唯一的血親,不知是幸運還是不
幸,在瘟疫前就死了,讓她不至於成為行屍走肉。不過一切發生的都像是一眼瞬間,對我
而言,那是如惡夢般想忘也忘不了的憎恨年代。方才在墓室中,我總不自覺地尋找母親的
身影,同時慶幸自己什麼也沒發現。

『沒有。』我平靜地回答,『我沒有家人。』但安靜的夜讓我的音量大到足以使同行的人
聽到。

突然,隊伍裡發出躁動,一個滿是痰咳的混濁男聲,吼著不安的尖叫!他狂舞,揮動著肉
屑亂飛的雙臂,抓住身邊每個同伴的肩膀一陣猛搖,痛苦控訴內心的一切。

『這裡是哪?你說!為何我什麼都不記得?我不記得我來自哪,我不記得我的家人,我甚
至不知道我是誰!你知道什麼嗎?那你來告訴我啊!你又是誰?我為什麼會變成這樣?為
什麼?嗚……』

他邊說邊萎縮,在黑夜中漸漸變成一團顫抖的肉球。人群又靜了下來。其餘也是剛甦醒的
同伴,大家面面相覷,彼此你望望我,我看看你,交換著無法言語的恐懼;沒人有勇氣接
續那份悲鳴,崩潰卻蓄勢待發。蹲在地上的男子頭髮稀疏,但看得出死去時非常年輕,也
許當年他的人生還有太多可能,使得現在的他有太多空白。少年的指節因用力過度而泛白
,嘴裡還喃喃唸著什麼,卻聽不清了,一股逐漸成形的惶恐也隨之從其他新人們的眼神中
散佈開來。

我內心也逐漸隨著這分瀰漫的氣氛而被感染,方才築起的謹慎漸漸消逝,取而代之的是一
股徬徨,一種對現況無法掌握的恐懼感。在皮帶下,空洞的眼窩輕輕顫抖著,好像極為輕
淺的抽筋,卻也像眼皮在跳動的感受。重生後,我一直很驚訝,也很慶幸,自己居然能用
無以解釋的方式,重新看到這個世界,即使這個世界用另一種醜陋的面貌擁抱我。然而,
瞎了的那幾年,我卻非遁入黑暗,而是更多褪色又炫彩的虛幻畫面,將一個個未來推到我
眼前。那陣子真的很不好受,現實的惡意並沒有因此拋棄我,導致一切的罪孽根源卻更加
緊緊抓著我。

現在,那些感覺卻全部消失了!即使之前的冷靜與謹慎還支撐著殘留的一點力量,那男孩
的吶喊卻也喊進了我的心,就像我那句簡短的回答,對他的影響一般。現況讓我感到徬徨
而不知所措,很久以後我才明瞭,我失去了建構我一生的惡意環境,也失去了唯一能掌握
的預知能力。但當下沒想那麼多,只覺得好像汪洋中的落難船員,無止盡地將海水抓破,
也沒法釐清一切。這時左腰又傳來灼熱之痛,我皺起眉,無法決定自己究竟該擁抱過去,
還是擁抱未來。

於是我緩緩抬起頭,希望哪個人可以來改變什麼。但環視周圍前輩,有的看來一臉嫌惡,
有的則是一臉無奈,卻沒人願意上前主導一切;這時里昂默默地看向我,那眼神似乎在索
求什麼。這輩子我首次感激那遮住我眉目的皮帶,掩飾了我的與眾不同。

結果第一位跨出去扶起少年的,是個樣貌年紀比我大上許多的成年男子,也是個今天才醒
過來的傢伙。他在少年的耳旁輕聲地說話,一雙手在少年的背後撫拍著,直到啜泣聲漸止
,少年再度站起身。當時在墓穴,這位男子就讓我印象深刻;他從棺木中緩緩坐起,沒有
慌張失措,沒有畏懼燭光,只有兩行冷冷的淚水,從乾瘦蒼白的臉頰上緩緩流下,毫無間
斷。他不發一語,直到出了墓穴,下了山頭,直至方才。這位也活在我記憶中的男子,是
鎮長的兒子,也是位治療師;當年他鞠躬盡瘁,健康時照顧活著的人,染上瘟疫後,則照
顧將死的人,不分晝夜。現在的他什麼都不是,而腦子中存留著什麼想法與回憶,無人得
知。

一陣沉默後,有人發難。『媽的!老子早就說過不要幹這檔蠢事了!我們每天那麼辛苦,
灰頭土臉地像個盜墓人一樣,結果到底挖出什麼?』隊伍後頭一個高個子甩掉手中的圓鍬
,不客氣地直指一個個新來的夥伴。『你們自己看看這群垃圾,一把鼻涕一把眼淚的,簡
直比我阿嬤的尿壺還不如!』

『哦?你記得你阿嬤是誰?長得什麼樣?哈哈哈哈!』幾位不死族在旁邊吃吃地嘲笑著,
毫不客氣。

『閉上你的髒嘴!』全身已無鮮血,高個子生氣的臉不紅反白。

『該閉嘴的是你!不要因為沒找到你他媽的爛屍體,就隨便對人發脾氣!』對方也不甘示
弱,幾乎是咄咄逼人,扯著鬆垮的嘴臉急著將句子丟出去,不吐不快!

『你……』高個子臉一下子青了,撿了地上的圓鍬就要撲上前去。

情勢頓時一陣混亂,大家七手八腳的阻攔口角的雙方;有人被撞倒在地,揚起了不少塵土
,有人則挨了兩拳,嘴角淌著黏膩的口水;而方才崩潰的少年突然又哭了起來。眾人混雜
著叫罵聲、哀號聲與哭泣聲,使畫面變得有些滑稽──真難理解一具骷髏怎能發出或抵抗
這樣的力道。我連忙跳了開來,閃過幾個粗暴的推擠,這時一個身子挨近了我,是那抱著
布偶的小女孩。她的眼神滿是恐懼,卻也道出了對一切的習慣,我突然不忍,用手臂將她
緊緊圈住,好避免她受到任何傷害。

什麼也幫不上忙,我不自覺地望向鎮長的兒子,總覺得也許他能再出來改變些什麼,但他
沒有,里昂也沒有,他倆都選擇局外觀看。里昂下巴微抬,一臉冷漠,好像把這種情緒當
作一種武裝;而鎮長的兒子則是所有的五官都在哀悼一般,給人沈重的壓迫感,使我不得
不將眼光撇開。終於,有個男子從隊伍最後面站了出來,是當時我剛醒來就嘲笑我,那位
沒了右臉頰的男子。

他眼神如傳說中來自地獄的惡魔犬般,銳利而危險,而動作則和巨魔一樣緩慢卻有力;他
幾乎沒有刻意擠身,大家便紛紛讓路,讓他走到起衝突的兩人身旁。雖然很難察覺,但我
似乎看到他的眼皮顫抖,雙目微瞇了一下。他舉起一隻乾枯的手臂,架式優雅高貴,而嘴
巴喃喃地唸了什麼,突然兩束紫光就隴照在紛爭的兩人身上!紫色光環中,有著用強光書
寫成的符文字句,環繞著身體不停旋轉,像枷鎖一般鍊住了兩人。他們彷彿被無形的力量
所壓迫,身體些微扭曲,肢體擺出了奇怪的姿勢;而散發著惡魔氣息的枷鎖鏈,也漸漸內
縮,最後兩人口一張,那內縮的光芒就從嘴巴『咻』地一聲鑽進體內。過後,就算他們再
怎麼聲嘶力竭,也半個聲音都發出不來。

一切皆無聲,周遭只有被下咒的兩人喉嚨所發出的咕嚕聲,與十指緊抓著脖子的摩擦掙扎
聲。空氣中瀰漫著一種緊張。大家都僵直著不動,目光無法離開那甚至有點可笑的兩人;
新人們眼神中有著說不盡的懼怕,好幾個身體微微發著抖,而極度的恐懼,使所有人都沒
敢發出任何聲音。可最令我害怕的,是前輩們的反應。他們的臉孔透露著比恐懼更深刻的
絕望,夾雜著一絲服從於威權的可悲表情,全都低著頭,彷彿害怕罪惡的承擔,而不願去
看那兩位被下咒的可憐蟲。

這是惡魔的魔法!腐敗、邪惡,用靈魂交換力量的惡魔魔法!我從未預見過這樣的場景,
心裡感到好害怕。我們這裡以前不過就是個純樸的偏遠小鎮,這是頭一次體驗到邪惡力量
離我這麼近,甚至比身上腐敗的肉體還要真實。然後他慢慢開口。

『在這裡,我們不說話。』他眼神緩慢而小心地審視自周,瞧得每個人都縮緊了肩膀,聲
音卻是略顯急躁的尖銳,他說得極慢『宣洩與分享都將帶來背叛,自大與隱藏都將導致懊
悔。』他瞄了我一眼,說完便隨意地撥開人群,兀自地繼續往下山的路上走去,姿態俗氣
,一路哼著難聽的小曲。

我的腦中,什麼也不剩下,只有那難聽的小曲,盤旋在其中不肯散去,即使邪惡術師早已
走遠。這樣的幻覺實在奇怪,好像有好幾位個性不同的歌者住在我腦中一般,彼此輪流吟
唱著那首歌,且套上了不同的歌詞,有的淫穢,有的悲苦,讓我內心交纏著許許多多不一
樣的情感。我試著將自己從方才的震驚拉回來,方才那毫無預警的畫面,我的確從未預知
過,這是我不曾感受過的狀況。以前,未來總趕在我的眼前上演,讓我飽受折磨;現在,
現實卻毫不心軟,真讓我難以接受。怎麼會這樣?

眾人也望著邪惡術師的背影傻愣著,果真就沒人再敢開口,大家三三兩兩地踏上回程,拉
長了隊伍,最後只剩幾個人還陪在那首詛咒的兩人身邊。我仍抱著那名女孩,里昂與鎮長
的兒子剛剛雖都不現身,卻也還留在原地。我們幾個都沒拿著火把,夜像闔上了眼皮,黑
一下子就隴照上來,讓一切都成了黑灰的剪影。

我從腦中的歌聲回神,瞪著眾人的背影,瞧瞧里昂與鎮長的兒子,又看看旁邊被詛咒,還
在掙扎的兩人,感到自己的喉頭也乾燥搔癢了起來,『他…他們怎麼辦?』

『是阿,他們這樣不會有事嗎?』鎮長的兒子第一次開口,聲音讓人感到安心又溫柔,正
擔心地問道。而那兩人表面看似無大礙,現在卻雙眼空虛,垂著肩膀,一身的疲憊,好像
被掏空著,也不懂得說話了。
這時我才從月光下看到里昂的神情,他實在沒有比那兩人好到哪裡,在毫無表情的面容下
,透露出沮喪與自責。聽到我們的詢問,他才驚訝地抬頭看著我們,好似看到木頭說話一
樣,,就這樣楞了半晌。但隨即他甩甩頭,將小女孩攬回自己的懷裡後,低著頭思考了許
久。然後他再度抬起頭,表情比剛才更豁達,也更絕望。

『走吧!還能怎麼辦?他們沒事的,大概下了山就好了。你我一人一個,扶著他們下山,
而你……』里昂轉頭看向我,欲言又止,然後把女孩交到我的手裡,『你就照顧我女兒下
山,她看起來很喜歡妳。』
我接過女孩的身子,讓她小心地拄著木頭隨意削成的拐杖,決心將自己的思緒拉回眼前的
現況。里昂與鎮長的兒子雙雙將被詛咒的兩人,手臂攬到自己的肩頭上,我們便一路摸黑
,狼狽地走向山腳的方向。前面的人群已走遠,整個山林中好似只有我們在活動般,層層
葉片後的黑暗深淵不再傳來任何聲響。只是在身子的後方,那漸漸遠離的墓園區,總不斷
散發著死亡的氣息,一波又一波,讓人只想快快遠離。
少了眾人的火炬,在月色藍光的照射下,我腦中想著,山下等著我們的是什麼呢?我不知
道。方才那邪惡法術的背後勢力又是什麼?我不知道。這個小鎮還會有什麼樣的發展?我
什麼也不知道。步行中,無論我如何閉上眼睛,試圖延伸自己腦內的視覺,都再也看不到
更多的畫面。有那麼一小段時間,我壓抑不住內心的恐慌,雙臂顫抖的頻率幾乎要傳到小
女孩的身上;但我還是讓心中的懼怕回到他該在的巢穴,我這輩子熬過了多少苦痛,被那
腦中的視覺害得多慘,現在的狀況又算什麼?幾乎可以說是更好!
『剛剛那是什麼法術嗎?我好像曾經聽過……但我不記得了…』鎮長的兒子打破了寂靜,
卻不難聽出他語氣中的遲疑與懊惱,這是所有剛醒來的不死族,最氾濫的情緒之一。
我們都在等待回答,但里昂卻沒有任何聲音,直到我們都以為問了不該問的問題時,他才
劃破尷尬的僵局,一開口就是一連串。『那傢伙是個術士……哼!什麼法術?就是專門跟
惡魔打交道的人,盡使一些違背人性的法術!他醒得早,也不知道跟誰學的,現在已經是
個滿身邪惡的傢伙!』
術士……?我曾聽說過這個名詞。失去了腦中的視覺,腦子也迷糊了起來,我的確是聽過
的!但記憶總是模糊。唉,如果我還能看得見,一切會不會有所不同?這時里昂繼續滔滔
不決,語調越顯激動。
『這塊大陸已經不像從前那般單純,我聽說在外面那塊土地,除了術士橫行外,還有著許
許多多的鬼怪,到處遊蕩!有一種叫薩滿的,你們聽說過嗎?聽說能呼風喚雨,想了就讓
人覺得毛骨悚然。我們以前住在這小村子裡,怎會知道這塊大陸上,還會有著長得像牛一
樣的傢伙?唉唉…跟你們說這些都太多了,我也不知道自己怎麼會這樣失控,都怪連剛剛
那種傢伙,都可以當上鎮長吧……』
里昂的聲音,像是倒盡的麻布榖袋一樣,窸窸窣窣地越來越小聲,取而代之的靜默延續了
好久,也不見有人願意做個了結。在一陣無語中,山腳逐漸接近我們,原本像黑幕一般的
谷底,一幢幢破敗的斷簷殘璧,如鬼魅一樣憑空浮現出灰色的剪影。我身邊,鎮長的兒子
拉長了頸子,細細瞧著山腳的風景,我順著他的目光,隱約看出哪邊曾是鎮上的市集廣場
,哪兒又曾是高聳的教堂鐘樓;現在那些房子不是斷手斷腳,就是節外生枝,張牙五爪的
面貌好不友善。這時山路一個轉彎,崎嶇的瓦牆後,閃出幾叢光點。
『前面有光。』鎮長的兒子說道,但口氣已沒有驚訝,只是好像看到了就一定要說出口一
樣,傻傻地開了口。也許經過了荒誕的清醒與重生,挖掘,以及最難以接受的第一天後,
大家都累了。
我也看到了,可心中沒有久逢家園的任何喜悅或期待。如果一場瘟疫後,人的肉體可以變
成這般模樣,那一場大戰後,沒有生命的房子又能好到哪去?何況那兒不曾給我什麼美好
的回憶。左腰又是一陣燒麻,我反射性地用手掌壓注,但那兒自然是什麼也沒有。
『是營火。』里昂接話,『每到挖掘日的晚上,鎮長都會在小鎮中央舉行營火晚會,歡迎
新人。』現在這話,聽起來真是有些滑稽。
『小鎮…鎮長…這地方叫什麼?』鎮長的兒子問道。
『什麼?你不記得?』我脫口而出,又是說了才後悔。只是我太難以相信,當時這樣熱愛
這個小鎮的男人,竟會忘了小鎮的名字?!看來人人都變了,那我呢?這次我幾乎已經料
中,還以為自己的預見能力又回來了呢,但也許只是思緒上的一種習慣,左腰又再次灼燒
了起來。我強迫自己忽略那感受,好在大家對我的反應也不以為意。
『這個村莊…過去叫什麼,我竟然不記得了!唉…我記得不是這個名字的!』里昂滿臉懊
惱。『但打從我一醒來,他就有了新的名字,這裡是,喪鐘鎮。』
報喪之鐘,這是多麼適合它的名字啊…我看著這小鎮的輪廓與細節慢慢凝聚清楚,和越來
越炙燒卻火焰斑斕的營地,腦中盤旋的卻是它舊的名字,那是曾經風光明媚鳥語花香,翠
綠小邱圍繞的谷地;谷地四季灌飽了海風,海風終年輕哼著暖曲。他曾有著舊的名字,那
就是,吟風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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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於阿飄這些好朋友們,Fool我一直都採取相信但不迷信的態度
因為沒見過的事物,就該相信它的可能性,但又別因此被影響自己才是

阿飄月,大家都說得沸沸揚揚,是華人社會的大事
我自己的家庭沒有任何宗教習慣,但還是跟著博物館做了一次簡單的普渡
而這次,真的在阿飄月遇到了怪事!!
事情就發生在這週六的『礙德賭聚』聚會上

先說快中午我與北B起床,正準備整理整理,迎接賭客時
發現~我們冷氣的遙控器壞了!
我們的冷氣,是那種遙控器與冷氣連在一起的
所以無法遠距離操控,冷氣機主體上面也沒有額外的開關
也就是,壞了就是壞了,賭聚迫在眉毛,真讓我與北B兩人傻眼
但也只能放著不管

後來大家陸陸續續到了,我們輕鬆用過中餐,便開始玩牌
一切都非常正常……………………

但到了5點左右的某一局,那局快結束的時候,我們發現少了一張牌!!

我們玩的遊戲叫做『80分』,玩的方式是先把牌平均發完後
每一小局大家輪流出一張牌,勝者收牌,並出下一小局的首張牌,直到出光
整體來說,『80分』很像橋牌,且因為每個人平均輪流出牌
所以大家手上的牌數,應該是要一樣的………………

但到了倒數第三小局,每人手上應該有三張牌的時候
我們的固定成員,美料,手上卻只有兩張!!
於是我們先硬著頭皮打完那場,然後開始數牌
(『80分』需要用到兩副牌,含鬼牌,所以共108張)
第一次:107
第二次:107………
果真少一張!!!
好,我們開始把牌分花色,好找出到底少了哪一張
結果QQ
一張都沒少…………………

這邊大家已經頭皮發麻,左思右想都想不出可能性
一開始發牌時,由於『80分』發牌都會點牌(報數+數數目)
所以很確定,發牌時大家手上的牌數都對
玩的時候,不小心出兩張牌,可能性也不高
因為牌是一張張出的,出兩張的話,四雙眼睛都漏看也太神奇了
到最後數錯……我們數了兩次,而且美料少一張是事實
嗚嗚!!所以我們決定不再探討!!!!!

就在這個時候,冷氣打開了!?
只能說是接觸不良吧,好險插座是插上的QQ

阿飄月~果然怪事多阿~QwQ




--
題外話,打牌時,車王北B拿罐頭出來餵騎士
本想說超貪吃的騎士一定會搶著把罐頭吃光光
但當司機走出來聞聞碗內的食物時
騎士居然就退下來,默默地站在旁邊
讓司機把罐頭全部吃光,讓大家感動不已
感情真好,真菩薩阿~XD

愛莫 發表在 痞客邦 留言(6) 人氣()



1

重生後,記憶或忘卻,哪一種比較好?

我記得一切,我記得一切傷心與不快樂。我記得人們曾拿木棍追趕著我,怒喊叫罵著難聽的
字眼加諸於我。我記得大家輕蔑的笑聲此起彼落,奚落我的遭遇與活該。我記得他們連累我
最愛的人,即使我最愛的人也因此拋棄我。

我記得他們挖除我雙眼。

所以記憶與忘卻到底哪一邊比較好,我選擇後者。因為大家都忘卻了。我終究回歸團體,安
然地與人們共生共存,取回我應有的過往人生。很消極,卻也足夠了。

當我從那一天醒來時,我就知道我們會是永被詛咒的一群浮游生物,沒有真正的根與故鄉。
人們對我們的稱呼有很多種,最常聽到的不外乎行屍、殭屍,或一些腐爛的代名詞,我們則
稱呼自己為不死族。然而那場瘟疫帶走了我們的血肉體溫,卻也帶走了大部分人的記憶,人
們只記得生前最刻骨銘心的那段過往。每個不死族腦中都有著少許對前世的依戀或憎恨,以
及對現存人生無盡的輕蔑與嘲諷。因為他們沒有回憶,沒有回憶就沒有家,沒有家就沒有根。

我與大家相反,我什麼都記得,卻似乎忘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是什麼事呢?

清醒前的景象全都歷歷在目。白光與片段回憶的剪影,快速如翻頁般的畫面,與交雜的人聲
;聲音很多,左邊傳來鏟土聲,右邊則是甲蟲在棺木上的爬騷聲。在身體左側,軟腰之處,
我感到有個東西頂著我,灼燒我冰冷乾癟的軀體;它能夠追溯到上古時期的回憶,像個通道
引誘著我,而後誘發所有最甜蜜的想像;甜蜜像個陷阱,是錯誤,是不堪?我回味著,逃避
著,別想起來!別想起那個影子,與溫柔的話語!我從幽冥通道回神,朦朧感到那東西壓著
我腐肉的力道相當紮實,且逐漸陷入,直到一個尖角刺進了椎骨。於是我醒來了。

醒來時的景象讓我相當意外。棺頂已掀開,我從中坐起,發現身處一座地下墓穴。分不清晝
夜,閃閃燭光下,四周都是腐爛的屍體在活動,每個人——若能稱之為人——彼此吆喝與合
作,將一個個棺木挖出並打開。大家腐爛的程度都不一樣,但若仔細嗅聞,只會聞到植物的
溼氣與泥土的腐味;因為瘟疫,我們的肉體不再腐化,卻也不再滋長。放眼望去,十多具骷
髏,骨頭間彼此喀喀作響;剛醒來的人忙著適應,前輩們則嘻笑怒罵。

我幾乎可以說是完全料中這樣的結果,但即使不能說意外,卻也的確深感震撼。在瘟疫橫行
的年代中,我算是晚死的,隨著來自遠方或臨鎮的流言蜚語與口耳相傳,瘟疫以另一種身份
散佈恐慌,夢魘和鄉野傳說好都似化為真實的厲鬼一般,白日也不消散;直至越來越多的耳
語,越來越多的流民,直至第一具活死人的出現。可這畫面我是更早就看過的,用我那一出
生便帶著罪孽的雙眼,預知了一切。但醒來時我還是感到害怕,害怕著那些腐肉與乾血,害
怕著僵硬與摩擦,害怕死亡與我的距離。我無法理解這陌生感,好似身處極北之地的狂風中
,冷冽凍結了全身所有的感知,如一層新增的死皮覆蓋全身。直至多年之後,我才終究領會
這竟是另一種人生出口的宣洩。

念頭未至,我趕忙摸著自己的左腰,東西不見了!那玩意到底是什麼?我心揪著,深知那東
西對我而言珍貴如寶,我卻一點也記不得!我好想看看它,摸摸它,感受那東西在我手中的
重量,指尖輕觸的紋路,擁抱那東西對我感知的燒灼。我抬頭,是誰拿走了嗎?

一個沒了右臉頰的男人對上了我的臉,恍惚中,我瞧見他的嘴巴開開又闔闔,口中吐出了些
我聽不懂的字句。我眉頭緊皺,感到那陌生的語言所釋放出的邪惡能量,以及我不願去承認
的陌生與熟悉感。我細細品嚐,發現這並非記憶中,那個褪色年代中人類所操之使用的語言
。我努力回想,卻好似剛學會了什麼,雖都聽得懂,卻感到極度模糊,像是一套忘卻已久的
語言,自遠古邪惡的深淵流竄而出;這宣示著一場瘟疫後,病毒侵蝕到我們的文化和語言,
使所有的字母都蒙上一層惡魔的氣息。

最後,那字句終於在我腦中成型:『別傻楞了!起來吧!妳很快就會習慣自己是把骨頭的事
實!』,接著便是一連串輕蔑的笑聲。

可笑聲是共通語言,笑聲裡可能包含的意義也都不會變。我正視著,發現自己認得他,那晚
燒了我房子的就是他。他帶頭咆哮且高舉雙手,扔擲火把的弧度就與嘴角狂笑的線條一般,
直到火光映在他仇恨的瞳孔上,火舌的劈啪聲與人們的嘲笑聲自此深烙在我心頭上。

『姊姊,妳為何用皮帶遮住眼睛?妳眼睛壞了嗎?』我轉過頭,再次擁抱這全新的語言生命
,發現那是另一個從左膝蓋以下斷肢的小女孩,抱著一個破布娃娃,趴在我棺沿旁問道。

我也認得她,她住在我家隔壁,那條極為貧窮的染布巷。他們一家人只要看到我,不是關緊
家門,就是當街怒罵。這個小女孩以前是不抱娃娃的,她手裡總拿著彈弓,上弓的石頭總是
瞄準我。

看到過往惡夢真如厲鬼般以爛肉之姿壓來,我內心不禁啞然失笑。

『伊萊沙,討人厭的伊萊沙;伊萊沙,噩耗般的伊萊沙;小心,她說的話準沒好話;注意,
被她看到鐵倒大霉!』

我不是故意的阿!我不知道為何會看到那些畫面,那些不好的畫面,那些還未發生的畫面。
我無法阻止事情不發生,但難道要我默許它的發生?為何不相信我?為何將錯責怪於我?為
何反將我視為瘟疫?當真正嗜人的災難降臨時,你們內心想的是什麼?我只是說出口,我只
是說出口!

『噩耗鬼,看哪阿?壞事被你一說都會成真,去死啦!』
『你這個厄運女,滾出我們村子!我們這裡不歡迎你!』
『地獄來的惡魔,你就放過我們吧,讓我們挖出你的眼,回到你的地獄去。』
『壓住!別讓她亂動!壓住她的手腳!快!給我工具,湯匙也好,讓我們挖出……』

所以,看得到一切的我,就如同擺脫不了的詛咒一般,也記得前世所有的糾葛。我無法回答
女孩的疑問,也可能是基於對那語言的陌生,我只能兀自神遊,不斷開闔那張已無彈性的嘴
唇,沉入回憶。這時,左腰的灼燒再度蔓延,我摸了空,確認那兒沒有半點東西後,開始納
悶那灼燒的痛,燒的究竟是我的腐肉,還是我私藏記憶的腦紋?有個東西藏在那兒,是我無
法拋棄又不敢面對的,是我最珍貴的……

什麼都想不起來?只能放棄思考,忽略身旁的女孩,我環顧四周,大約十公尺見方的地下墓
穴中,五、六具僵屍忙進忙出地工作著,數量還一直增加。看著那些我熟悉的鄰居們無視於
我的樣子,讓我無法置信。他們忘了我嗎?忘了對我的仇恨了嗎?我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
事,所以我突然反問自己,那我忘記了嗎?我能夠忽視他們對我的一切剝削嗎?我能夠制止
自己繼續去恨他們嗎?

在這個答案出現前,小女孩碰了碰我的手臂,似乎還在等答案。她的眼白與眼珠都已渾濁,
散發出灰黃色澤的眼球已分不出瞳孔的界線;但我還是讀得出她眼裡的天真。對我而言是酸
刺的天真。

這時,一隻肘部以下斷掌的手臂伸到我面前,我直覺地將臉轉向對方,『原來你這樣也能看
得到!』逐漸習慣這些新詞句後,映入腦中的是一張難得和善的臉,正是那女孩的父親。遮
住我眼睛的皮帶也許過度顯眼了些,但現在我還無法有所回應。好在他也不追問。

『起來吧,我的同伴。你很特別,其他不死族醒來時,害怕總多過了思考,他們連對自己的
身體都感到惶恐。』我順著他的眼神望向前方,一個剛從棺材裡坐起身的一團爛肉狂睜雙眼
亂吼著,卻不知道他可能想說些什麼,因為那張腐臉已沒有下巴。

我們回過神,他繼續說道,『雖然不知道你在想些什麼,也搞不懂你臉上為何會戴著那皮帶
,但我們很需要彼此的互助。抓住我的手,讓我祝你”半”臂之力吧!』

是一句玩笑話!有點俏皮,也不失親切,釋出了滿滿的善意,是一句試圖帶來輕鬆氣氛的玩
笑!

我楞了半晌,緩緩抓住他從爛肉中露出的臂骨,看著我的仇人第一次對我露出微笑。是的,
不死族沒有回憶,我卻記得一切。也許我心中還有千百個疑惑,他們對我也有千百個好奇,
但就像他所說的,我應該短暫地忘卻自己的仇恨,回到我現有的人生。於是走到墓室外後,
我終於感知重生後的第一口呼吸,那真是永生難忘。空氣在鼻腔與氣管中的流動更加清楚了
,肺卻不領情;胸膛沒有起伏,口鼻呼不出暖氣。我活著,畸形地活著。但這不代表我不能
好好地活著。

也許,復仇永不嫌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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