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於白火 ─ 戒律之珠

(費盡千辛萬苦自己做的>V<,是純玻璃珠唷~高約2CM)

就是這顆珠子,讓我想出了《白火》系列的故事
雖然玻璃藝術多為外國的,但事實上,台灣幾乎所有的原住民族人
都有自己專屬的玻璃珠文化,且各具特色

前陣子,博物館來了十幾位原住民朋友
他們相當擅長玻璃珠的燒製,經過品管與商品化後
讓他們的產品同時保有濃厚的自身文化,以及市場價值
(他們的玻璃珠商品系列,叫『小鳥不要來』
這陣子傑運上的原住民廣告,也看得到唷~)

在原住民的珠子中,不同的花色代表不同的含意
這些花色多半來自於他們對大自然的觀察
然後再藉由這些現象,對照到抽象的含意上
相當有意思

另一個有意思的,則是原住民對於擁有珠子的態度
對於華人文化而言,我們常常將自己希望擁有的含意的象徵物品
帶在身上,以祈求好運的到來
比如說一個人想擁有好人緣,可能就會配戴粉晶的手環
不過原住民文化則是剛好相反
他們認為,你必須先擁有了某像特質,才有資格配戴那種含意的珠子
以告示世人,你的才華與能力
我覺得這個差異也很有趣

上面這顆『戒律之珠』很快便吸引了我的目光
當然我技巧不好,所以做的不是很漂亮
事實上,上下的兩條紅紋應該是很直很細的,中間白紋也是很俐落的波浪紋
不過極細的拉絲玻璃一碰火就熔了,很難控制,能有這個樣子已經要偷笑說^^”

因為珠子的紋路想到故事構想,又因為火造了珠子而想到白火
(拉絲玻璃用的燈具火焰,的確是白色的超高溫火焰)
我想從身邊的事物寫起,所以算是開始了我第一篇長篇小說(如果完成QQ)
以後這顆珠子也會在故事裡出現唷~

以後再整理更多的珠子與其含意資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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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火法則﹝一﹞


第一次親眼目睹白火儀式時,我只有十四歲,距今都已經十年載了。

永遠忘不了當時那滿頭直髮飄逸的美麗女子,哭得不甚好看的泛紅臉龐。祭壇中她半裸著酥胸
跪在誓石前,斗大的眼淚就這樣一顆顆落在起伏的乳房上,讓房室週遭圍滿的蠟燭照得她胸前
一片光澤。

記憶中,在我十二歲嫁給遠房的叔叔前,童年總是充斥著母親的告誡與威脅。我想故事是有些
被誇大,但大抵都在描述一名女子不好好服侍自己的丈夫,導致丈夫早死後,被天神懲罰,推
入白火中消逝的故事。我們那個村子很窮,女孩們常被迫嫁給地方有錢的老紳爵當續緣,不然
就是如交易一般隨意嫁給某小販的老老闆,命運全取決於她的長相。所以當年我即將遠嫁年方
三十出頭的叔叔時,幾乎全村的人都來恭賀送行。
回到十四歲時的那個祭壇前,女祭司口中喃喃地唸了些遠古方言後,便舉掌緩緩蓋住長髮女子
鎖骨與胸脯間的那塊皮膚。這時一串如念咒般的低喃聲響了起來,隨著牆壁上燭光人影的搖晃
越來越大聲,也許是共鳴所造成的暈眩感,記憶在我的腦海裡逐漸模糊。我只記得最後那突然
閃出的一片白光,嚇得我拔腿而逃。

當時的我究竟在逃些什麼,也早不復記憶。我想我是在逃離那無形的壓迫感,和那哭泣的女人
吧。她美麗,她可能擁有我年幼時所希望成為的未來,但她那哭泣的面容,卻像是承受了當時
的我還無法想像的絕望一般,如此深切。回到家中後,我久久無法忘懷,我的丈夫安撫加哄逗
我將近一個月,我才能再度安然入眠。

第二次再度看到白火儀式,是又過了三年,十七歲的我。

雖然只隔了三年,但我的樣貌已從女孩轉變成了少女,而我的頭髮也用象徵婦人的髮飾盤在腦
勺後。再次踏進這間祭室,跪在祭壇前的,是一個年僅七歲的小女孩。她滿臉的懵懂無知與好
奇,讓一旁的輔佐司耗了好大的力氣,才讓她乖乖地呆在誓石上。然而房內所有人臉上哀悽的
表情,卻與小女孩成了極大的對比。祭司語調變得低沉,甚至有位年輕的輔佐司還偷偷拭了一
下眼淚。我也注意到房室後面,有一位明顯不屬於祭室人員的中年婦女,哭泣的姿態越來越激
動。

但也許是被那女孩的心情所影響,我的腳像是化成了石子一般,定著無法移動。一股油然而生
的好奇心驅使我觀察接下來會發生的事。

隨著沉重的表情,祭司緩緩地將手掌蓋在小女孩的胸前。當唸咒般的呢喃聲壓過了中年婦女的
嚎啕大哭後,一道極白的強光從祭司掌中射出,幾乎將小女孩整個壟罩在其中。然而說那是光
,卻又不太貼切。在光的邊緣,反而是如同火焰一般,有著不斷搖擺的白色火舌,舔舐著小女
孩的每一吋肌膚。而在接觸的那剎那,小女孩先是突然地睜大了眼睛,全身緊繃的肌肉不停地
輕微顫抖著,然後又平靜了下來。

相較於之前強烈的燃燒,現在白火則是緩緩地收了回來,邊緣的白色火舌則像是好幾雙溫柔的
手一般拂過了小女孩的身體。直到火焰大小回復為祭司燃燒的手掌後,她再度喃喃自語,然後
突然地大喊了一聲『貝拉』,火就這樣消失了。

突來的反差讓眼前一片漆黑。我靜靜地等待著,房內安靜的連中年婦人的哭泣聲都停住了。直
到燭光再次把人影投到牆上玩弄時,我才看清楚那女孩身上的變化。在她胸前鎖骨間的位置,
有個約莫兩公分見方的圖案烙在上頭,那是個黑底,上下有兩條紅色橫紋,兩條紅紋中間又有
一條波狀的白紋穿過,的方塊狀圖案。眨著一對大眼睛的小女孩,身體上似乎沒有什麼奇異的
感覺;但那婦人可就不同了,她一見那女孩胸前的圖案,先是爆出了一聲介於哀傷與悲憤間的
哭喊,然後眼神突然抹上了某種夾雜著鄙視與不安的情緒,讓她一臉的驚慌與壓抑。突然她拿
起了放在一旁備好的剃刀,將小女孩的一撮紅髮割下,然後就頭也不回地離開。

這時小女孩才感到了驚恐。她望著離去的婦人,大喊著:『媽媽!媽媽!』,然而即使她的哭
喊已經變成了尖叫,卻仍是得不到任何的回應。那時的我終於明瞭這兩場儀式的意義,這就是
母親故事中,天神對於讓丈夫早死的寡婦的懲罰。儀式完成後,女孩不知道被帶去了哪裡,但
對於儀式的進一步認識,讓白火在我的心中產生了不小的漣漪。

後來,我在城堡的季典司裡得到了一份打雜的工作,參予了幾次慶典中白火儀式的準備過程。
當人們帶著敬畏的眼神,看著祭壇上主祭司發光的雙手時,我卻總是不自覺的停下了手邊的工
作,望著那白火出神。人們稱那神秘的白火為『神的手』,但曾兩次親眼貼近目睹白火的我,
卻認為在那無法理解的白光後面,有著更壓迫的真實力量存在著。對於當時過著世俗認可,白
日外出打雜補貼家用,傍晚回去服侍丈夫的生活來說,那白光幾乎代表著某種希望、巨大、力
量、權威,和受人尊敬的綜合體。

某一次祭典中,我遇到了當年祭室中的女祭司木芳耶,當時她已升格為堂下祭司,地位僅次於
全公國最重要的主祭司。她記得我,也相當喜歡我,於是我便轉而在她的底下工作。雖然仍是
打雜,但卻更接近了這個領域。我看著祭司用白火在各地解決了許多地方動亂與城邦對峙,對
白火的好奇越來越強烈,但我卻再也沒進過那個祭室,也再也沒有那樣的貼近體驗了。

我渴望著這神秘的力量,卻沒料到有一天,它將我打入深淵。

今日,我走在十年前充滿了期待與驚駭的走道上,一步步向記憶中的祭室邁去。即腰的深棕色
長髮被梳得極順,毫無裝飾的披在肩上,就如同十年前的那個女人。我淨了身,赤著腳,全身
只著了件白色亞麻連身裙,腳底下石板傳來的冷意直達頸間。十年的改變讓我把走道都填滿,
也讓我看得更清楚。這是個石造的走道,相當漫長,約每十公尺的間隔就會有一段四五階的階
梯,讓走道不斷下降。多年的使用,使地板中間的石頭已磨至凹陷,但卻被清理的非常乾淨,
除了陰冷的空氣讓霧水都附在石上以外,走道的四壁都沒有任何青苔的痕跡。璧上的蠟燭是唯
一的照明,兩側的地上全都滴了一攤攤的蠟淚,整齊的像是列隊一般。

經過了一些轉折後,走道的底端接著方形的祭室。祭室與走道間並無門相阻,因為這個地方根
本不會有人光顧。對外人來說,與其說這是間祭室,還不如說是間執刑室。『神的手』總是藉
著白火教導我們、改變我們,並懲罰我們。

我在四位輔佐司的簇擁下進了祭室,這祭室大約只有六米見方。站在石壇前,穿著堂下祭司專
屬的身份長袍,白色立領蓋至下巴的,正是木芳耶。

『第一次見到妳的時候,妳躲在門口,然後突然把送來的飯菜打翻,頭也不回的就跑了,還害
我因分心而中斷了儀式。』

一旁兩位資深的輔佐司相視而笑,看來她們從那時就已跟著木芳耶的門下學習,但輔佐司必須
用面罩遮住臉,所以我無法認出來。木芳耶從長袍下伸出多了些許皺紋的雙手,溫柔的眼神像
是邀請我到她家一般。我被眼前的情景所迷惑,如此溫馨氣氛,與我內心的絕望成了極大的反
比。

『我…當時我走錯了路……』我無法回應老祭司,只是楞在那兒喃喃自語。

木芳耶的手在空中停了幾秒,但很快又藏回了長袍下。她似乎沒有對我的無禮感到任何不悅,
還是一臉的慈祥,『所以你後來又一次的走錯了?』。

這時我終於抬起頭。我不知道我這輩子擁有過什麼,所以也不確定我會被剝奪掉什麼,但也許
在我的人生當中,有那麼一次是自主的。但即使如此,我還是必須順從人們的眼神與指責,流
逝在白火的法則中。

還是無所回應,於是她收起表情,意示輔佐司將我帶領到誓石前跪著。這次我不是旁觀,而是
主角,所有的感知全都異位。祭司站在我的前方,四位輔佐司則各站兩側,團團將我圍住。然
後下一秒,遠古方言從祭司的口中傳來,低咒般的呢喃則緊接著從兩側席捲。我視線模糊,不
知是暈了還是淚水,迷濛中看到祭司的手掌漸漸舉高,然後一道白光直擊而來。

我感到身體被一股無名的力量所沖刷,不自覺地顫抖著。在極白光之中,我看到了年幼時,每
晚睡覺前,母親蹲在我床褥邊,講述白火故事的眼神;住隔壁大我兩歲的薇菈很早熟,在我離
村的那一年,她已與隔壁村賣藥的小子打得火熱;總是照顧著我的堂哥,與我一道離村,打算
赴城謀生,卻因熱病死在半路上。然後我結了婚,住在外城小市集旁的染坊後;丈夫待我和氣
,但顯少交談;平日他忙著書寫,我卻看不懂字;鄰居們總閒聊我為何還未生產,但我想至少
有幾個晚上,我盡了我該盡的義務。我遵從著他,我是他的附屬品,我永遠也不求什麼,恰巧
如同他對我一般。

也不知是過了多久,火終於退去。我什麼也感覺不到,就像飛行一般,輕柔舔舐肌膚的火舌將
我與世事隔絕,然後又把我推回現實。

我墜回了地面,突來的黑暗再次將我包圍,等到眼神適應燭光後,我慌忙地閉起眼睛,想感受
自己身體的所有變化。但是……什麼也沒有?緩緩低下頭,映入眼簾的刺青圖樣敲醒了我。丈
夫的死、短暫的出殯、鄰居的咒罵、執法,以及祭室……我都記得,記得很清楚。大家都知道
,丈夫的早死是因為妻子的造孽,年輕寡婦必須終身囚禁寡婦之家『奧佛黑』。但那是哪?那
是未知。人們又暱稱奧佛黑為,債域。

我回神看向旁人,可能認識我的那兩位輔佐司,正直盯著我胸前的圖樣瞧,眼神已轉為冷漠。
木芳耶開口說話了,卻未看我一眼,『罪孽的剋洛,我命你自宇宙流逝,以身體髮膚為平衡還
債,直至入土。』說完便伸手在我面前揮動,似乎在空氣中畫著什麼。

我感到一陣空虛,眼神不自覺地順著木方耶的手移動,突然一道拉力,兩位輔佐司從誓石上將
我粗蠻拉起。我慌張地回望她們,驚覺她們突然長的一模一樣,我無法再認出誰可能是當年就
認識我的那兩位。雖然我還未能切確明瞭自己被剝奪了什麼,但恐慌讓我再次檢視自己的身體
。不!我還是我啊!我什麼也沒改變,變的卻是這個世界。

眼前遙遠的木芳耶眼神再次柔軟,她哀傷地望著我,語調變的很細微,『珂凡,我一直都很喜
歡妳,也曾想收妳為我的徒弟……』然後她停語了。

我瞪著她。徒弟?學習什麼?白火?這個我崇敬萬分,又可能剝奪我未知一切的手?但我想我
無法怨,因為我生來如此;如果白火是這個世界,我就是白火的火舌……在看清的剎那,死去
丈夫的臉,突然變得清晰,卻沒有任何表情。

然後那個蒼老的聲音無情地再次發聲。

『帶她下去剃髮。』



--
總算寫完第一段,可以置頂了
光這一段就寫了三個月,有夠悲壯....XD
努力繼續寫下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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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白

﹝一﹞
啪咑、啪咑的連續聲響,規律地從我鞋底傳來,那像是在淺溪上不停奔馳的馬兒,也像是午
後驟雨拍打在鐵皮屋簷上的聲音。它清脆的就像一連串銅鑼的節奏刺進我的心肺脾,催促著
我全身每一束緊繃的肌肉。

隔開鞋底與地面的,是一層黏膩的腥紅色瀝青。我險些滑了個半跤,雙手慌忙的在空氣裡亂
抓著。稍稍穩住腳步後,回頭一看,真不妙,這樣很快就會被人發現行蹤了。

『你是笨蛋嗎?我真是受夠你了!快把鞋子脫掉,換上什麼都好,光腳都比現在好!』

我瑟縮了一下,胡亂地把鞋子從腳上拔下來。然而目光所及的地方,根本沒有一雙像樣的外
出鞋。我再次以求救的眼光望向他。

他愣了一下,煩躁的說,『你?你問我?這裡不是你家嗎?那浴室裡…浴室裡的拖鞋呢?』

『也…也沾到了……』

這次他愣的更久,腦中似乎正快速地盤算著該如何是好。最後,他不情願地緩緩開口,『她
腳上還穿著球鞋,她腳一向比一般女生大,搞不好你可以穿得下……』

『什麼?!』

『這是唯一的辦法。』

『不行!這個我真的沒辦法,我辦不到……』我撕扯著沙啞的喉嚨,頹然坐下,手指瘋狂地
抓著頭髮。從指縫間,我看到餐桌底下露出來的那雙腳,尺寸的確不會很小。

『不──』我為我自己的想法感到可恥,但在鄙視自己的念頭之下,我很清楚這是條可行之
路。終於,我望著那雙深藍色的球鞋呻吟著,『妳到底要我怎麼辦?』

這句話可惹火了正在清洗刀上殘血的他,因為他以為我是說給他聽的。『我要你怎麼辦?什
麼我要你怎麼辦!這句話應該是我問你的吧!想想看這些事情都是誰搞出來的!』他丟了刀
子衝向我,火冒三丈地抓住我的肩膀把我拎起來,激動地搖晃著,『現在的狀況很簡單,你
們兩個都是我最好的朋友,要不你把腳印的事情解決好,要不我現在就打電話到警局,看到
她冤死或看到你被捕,對我來說都一樣的難受啊!』

在前後擺動的振幅中,我睜大的眼睛望向他,以及他身後餐桌下的她。他們一動也不動地,
從凝結的空氣中質問著我。但我能如何呢?在度過了許多個美好年頭後,誰又能料到情感緊
密的彼此會落得如此局面。

我緩緩地將身體抽離他的掌握,終於,有個彷彿來自遠古的聲音從我喉嚨傳出。『別報警…
…求求你,別報警……幫我,就幫我這一次……我對不起你們…嗚嗚……我愛你們啊,對不
起……』

我聽見我哭得泣不成聲,也聽見房室中除了嗚咽以外,那好長的寂靜蔓延著。於是我慢慢抬
起頭,發現他眼中滿滿的潤澤,也在回望著我。就在我以為他要開口接續我的傷悲,或責難
我的背叛時,他只是默默地走回廚房,打開垃圾桶,空的,又拿起隨意放在垃圾桶旁的紙箱
,開始一古腦地將水槽中所有的杯碗瓢盆,連帶那洗淨的刀子一起丟入紙箱中。

隨後他將抹布丟給我,命令的口氣中,有某種難以分析的情緒。『把她的鞋子脫下,放到玄
關。把地上的血跡擦乾淨,擦完抹布丟到箱中。』然後他便走進浴室整理。

從我滿是水的眼睛望出去,所有影像都隨著波澤浮動著,一切突然像是場夢境。我試圖將自
己麻醉,忘卻這所有的起因,開始無意識地完成他的命令。在夢境中,我拿了她的鞋子,擦
乾了腳印;他將浴室洗淨,把毛巾拖鞋都往紙箱中放。我倆像演默劇一樣,靜靜地將現場倒
帶,直到只剩下餐桌下的她,以及她身下的那攤紅水,在等著我們。

就在此時,一道聲響敲碎了夢境,門把轉動,就要有人闖進。

抬頭。

『誰?』他問我。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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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牽繫已不復見,碩果僅存的,是握在手裡,那黑白交錯的軟毛。』
OREO, 2001.3.14-2006.6.20.


你的毛,有粗有細,長長短短。我穿黑衣時,很多人總指著我衣服上的短白毛笑,
而我總說,還有更多黑色的短毛你們看不見呢!

現在,只剩下十一根,躺在塑膠袋裡。我隔著袋撫摸,能感覺到那不到一釐高的凹凸。那是你的鬍鬚。






昨天,OREO,死了。

我一直在想,這是不是對我的一個懲罰;然後,我立刻打消這個念頭。
這是,對你的懲罰,這是,我揮下的鞭子。

第一通電話,你在吊點滴;我跟醫生說,我晚上會到。
第二通電話,你在筋攣;我說,我立刻過去。
第三通電話,我在捷運上,再也聽不到任何聲音。

轟!原來,真的會靜音。我不知道過了幾秒,但至少沒有錯過捷運關門。
我走出車廂,下了扶梯,這一切都沒有聲音。

然後,隨著人群的吵雜聲,眼淚滿了出來。
『我該怎麼辦?』這是我第一句說出口的話。
我該去醫院接你了嗎?我該打電話找人幫忙嗎?我該質疑醫生的判斷嗎?我該去抗議嗎?
我該繼續在人潮中崩潰嗎?我該前進嗎?我該回頭嗎?
我該接受這一切嗎?
該怎辦都好,因為我要的沒了。前後不到一小時。

我去了醫院,你的肉出奇的硬,你的四肢出奇的軟,我嚇壞了。
『尿毒,腎衰竭,急性死亡。』
那一段我沒什麼記憶,只記得我一直順你的毛,然後跟醫生堅決地要了把剪刀,剪下你左頰的鬍鬚。
離開時沒有回頭。

我好恨我自己,我好恨人生,我恨連火化都不能陪你。
我想著,在醫院的那段期間,你會不會以為我拋棄了你?你是不是整天在那籠子裡希望我來?
你是不是早已身體不適,卻一直撐著在等我?你走前,是不是在想著我?
天呀!我無法分享你的孤獨……

我不要我不要!換來幾根毛!




再過兩天,我們的套房就會裝潢好,我就可以接你一起住了……再兩天……



來不及
來不及送你一程
來不及為你變成好人

﹝2006/6/21﹞





--
那天寫好後,我就再也沒拿出來看過
直到今天,才有了勇氣,也才有勇氣分享給人
四個月過去後,我學會滿足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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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M 01:00

I must have fallen asleep, lulled by his strange story. When I
awoke,night was deep all around us. The camp outside our tent was
still, and his pot fire held only a single flickering flame on a wick
in the oil.

I was huddled beneath one of his blankets, fallen over sideways
on his bed. He slept, curled like a kitten, his brow nearly touching
mine, on the other end of his pallet. His breathing was deep and even,
and one long hand was palm up on the blankets between us, as if in
offering, or beseeching something of me.

Sleepily I reached over and set my hand in his. He did not seem
to wake. Strangely, I felt at peace. I closed my eyes and sank down
into a deep and dreamless slumb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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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M 04:00

我想我是在他淺而規律的呼吸聲中睡著了吧。當我醒來時,夜深深地包圍著我們,
帳棚只剩餘溫,火苗早連星也不剩。我抬眼瞧,他睡得很深呢,蜷曲著像貓一般緊
挨在
我的毛毯旁。黑暗中我感到他在毯子的另一邊,額頭幾乎頂到我的額頭。

他的呼吸聲又沉又穩,而一隻手則伸在我倆中間,輕輕地覆蓋住我的手掌。他那粗
糙而結實的觸感暖暖的從掌心傳過來,彷彿要給我什麼,又像是在向我索取什麼。

我惺忪地握緊他的手,將額頭輕抵上他的。如意料中,這動作並未驚醒他。一股如
微風拂水的平靜與安詳傳來。我閉上眼睛,沉沉睡去,一夜美夢。






--
編按:『Fitz!你幹麻誘惑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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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不懂
為何我一定要喝點酒才寫得出所以然來
﹝所以然來只代表有東西,不代表東西品質﹞

總而言之
半夜偷開酒櫃翻出家中老酒等行為
不是什麼正常人的舉動

一往多年﹝是幾年阿?﹞過分矯情的詩風
本想嘗試寫點詠物的題材
﹝看來我跟凱沛小親親是剛好相反呢﹞
前些日子去書店與書共舞
那飛躍的圖片那狂癲的文字
還真是讓我體驗到一種莫明的巨大推進力
於是我在書店裡搖擺並滑動身軀﹝這是真的,感謝mp3﹞
當下砸了不少鈔票在店員臉上﹝賣了?﹞
所以我想寫這個
『你是何等的有魅力』

回家坐到書桌前
﹝注意書桌上正有兩份設計作業未作﹞
不自覺的開啟了FOOL的原文電子檔
於是你是何等的有魅力阿

就是這樣
原來這個故事影響我之深,連我自己都無法言之
我想它是道出了我的期望與嘲笑著我的奢求吧
朋友們都知道我在意的東西已經不多﹝包括身體清潔?XD﹞
卻盡去在意些無關緊要之事﹝以常人判斷來說﹞
也許這造就了我與關心我的人的困擾吧
但我還是會走下去
﹝說實在這一段與這篇關於無關﹞

anyway
對於何等
我只想寫出一股甲對乙的情感﹝甲乙要填入人、動物、植物礦物啥都可﹞
而並不想只侷限於double F
因為事實上我求的是一個信念
而非一個杜撰

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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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下不建議看
若一首詩被作者自己解釋了
而抹煞了讀者的想像
那還真是有點悲哀
那我為何還要寫呢?
因為這首詩描繪出故事結束後
我送給FITZ的結局﹝畢竟最終還是以他們為藍圖﹞
一方面搭配我接下來想寫的同人,一方面紀錄自己的創作
所以要看不看隨你
但若看詩不懂的人倒是可以……看一下……

﹝我前後還真是顛三倒四>V<﹞




在我的結局裡
FITZ學會了某種滿足的智慧,並珍惜現所擁有的
但,心裡面某個小角落的他,卻無法單純甘心於這種形式的缺陷美
於是基於生理與心理,每個清晨的他總是不自覺的起床狩獵
狩著還剩下一丁點的靈敏嗅覺,與即將迎來的黃金破曉
獨自奔馳著。


在公鹿堡的時候,只要場合允許,他就會換上FOOL留給他的衣服
即使那些衣服有的過度華麗,或代表著僕人的身分
他都不在乎
而事實上,人們也不在乎
短暫的時間流逝就足以讓一個人死在歷史裡,死在人心裡
沒人會發現那曾是宮中最耀眼的貴族,黃金大人的穿衣風格。


穿著黃金大人的衣裳
他開始模仿起黃金大人,也許是體內那小角落的他,的哀悼與緬懷吧
喔!他倒不會讓自己過分滑稽的像個弄臣,或糜奢的如黃金大人
他只是更增添了幽默、智慧與些許俏皮
這讓人們更喜歡他了,連MOLLY都深深地愛上這樣的他。


但事實上在每個臨曉狩獵的前夕
半夢半醒之間,他面對真實的自己
於是一切都明瞭了。他還是深愛著他﹝其實一直都是,不同態度而已﹞
這一剎那的他不用操著有點刻意的智慧
而更能大聲的朗誦自己心底的慾望
那些與FOOL的種種,甚至是曾經負他的愧疚
﹝如不經意的偷窺到FOOL的房間,或種種傷害等﹞
對他都是某種獲得,讓他更擁有FOOL
就像是種虛擬的牽繫


但不管如何
至少有件事情是真實的
那就是
『FitzChivalry Farseer, I set no limits on the love that I gave to you.』




﹝以上算設定吧,慢慢著手寫同人嚕,可還有一堆要設定呢~Q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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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Nov 24 Thu 2005 04:38
  • 何等




你是何等的有魅力

於是曾幾何時
我成了一面模仿你的鏡子
自己對自己搖臀擺尾
那是貪婪的尾椎還不肯進化阿
不肯進化的人性

白日我守獵
夜晚我倉皇而逃
拔腿奔離那屬於我的燭光
燭光下有桌滿滿的佳餚
卻是一片殘缺的國度
一夜無眠後
白日我守獵

踮腳旋轉傾身跳躍
隨著既定的旋律我問道
你可曾知道
負你的愧疚全是我的喜悅
而我猥褻的珍藏著
那偷得來的親暱的吻
你可曾知道
當絲帶勒入我泛紅的頸部至氣管
我眼中閃出的是一種金色的淚光
我要給你我所有的可能性
甚至那股誘惑
合而為一。
當遠古的物種飛躍上空後鳴叫
那是我們交合的河畔
你可曾知道

但你仍是步入了南方之途
自此南風吹來陽光與慾望
向每一座山頭襲上巨大的焚身之風
終於我再次發現
我是何等的渺小
卻有何等的自信
我的給予是這世上最重的愛

那就是
我的名



﹝2005/11/24/04:31/Taipei/Imo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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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篇是矯情,沒啥米內容,只是發洩一下突來的澎湃激昂啊啊啊~~~﹞


今天又看了一次電視上播的非完整版『魔戒』三,雖然不是完整版的,但結局還是讓
我感動不已。最讓我感動的,就是Sam跟Frodo的感情,看著他們一起共患難論生死,
看著Sam的付出與Frodo的情境,看著他們額頂著額互訴對對方的愛與對Shire的思念
,幕幕都讓我想起Fool與Fizt。那額頂著額心靈相交的一刻。


旅程終將結束,而你卻還在故事中扮演重要的角色,這就是我留給你的最後一頁。


人世間是否就是有這樣的情感,包含一切愛,同等一切愛,並超越一切愛?我自小開
始思考人生後便一直追求到今的理想牽繫,就在這兩本書裡面。我想,是否要經過同
樣的大風大浪,才串得起堅韌的精技之線?又為何這樣的結局必帶來分離﹝當然一方
面可能只是單純作者的玩弄﹞?我這輩子應該是不可能經歷像那樣的起落了﹝我也不
太想經歷…﹞,但我矯情的心仍能微微的體會到那風雨後永遠補不起來的裂縫,這是
Hobb所說的完整。嗯……還是別去想那麼多,把握自己的『完整』,愛自己當下擁有
的就好﹝不然還能有什麼結論?>V<﹞。但即使如此,我卻還是不禁會想,『曾經擁
有過』真的能讓人如此看開一切嗎?說真的,我無法像Fool或Frodo一樣就這樣離開
我愛的人。我把我的感覺告訴我媽,心境幾乎成仙的她簡單的說了一句,『放開就只
是放開,有一天你就會發現那跟所有愛都沒有牴觸』。回想起來,我媽在我活到現在
這22年間,給我的自由是在一般家庭中都相當少見的,我真的很感動。這句話我也許
理解,卻必然會讓我花上很多人生去體會了……。
總而言之,


遠征隊終在灰暗港畫下句點,就像狼群的結局,一樣讓人落淚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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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戒三的最終情緒是『Into The West』
那對Fool來說,不就是『Into The South』?
呵呵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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臨江仙﹝念親親﹞

殘月陰垂柳遮半,足無影,空留聲,
幽狼獨獵林中冷。
魂牽半身逝,破曉不再金。

為伊冠全人不全,深情別,淡唇弄;
然莫三葉帶我走,
半棋無回子,酌杏盈孤心。

﹝2005/10/29/23:00/台北/Imo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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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The Farseer》Trilogy、《The Tawny Man》Trilogy

人物:Fit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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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nto The South"

瞧你重要的跟什麼似的
原來這是我的情人
我的珍寶
你賜我的名我的命
你賜我今生最無悔的路程

很多話沒跟你說
很多話你沒問我
畢竟時間只夠跳一支舞
這首機緣之曲

我愛你
是不設任何界線的

所以你說
我怎麼可以這樣對你!
這次是我問我自己
我亦奮力一搏
所以
別怪我無情
無奈連音樂都不停留
你的體味還在我的掌心
我的淚水乾在你的胸前
吸吮那抹曖昧是吸吮我的血
你要懂的
你會懂的
暈黃的金色已褪
我為你換上新的紅絲帶
我為你牽來新的舞佳人

命運已經改變
你會看到的
最後只想告訴你
這兒有盤石子棋正輪到你
等白色的你來吧
而屆時我會是什麼顏色呢

看來這真不是個明智的邀約
最後一次叫你的名
最後一次告誡自己最後一次
就說我這個人不明智阿

小親親

我生活的地方很溫暖
陽光會讓你的黑眼珠更耀眼

﹝2005/10/23/AM03:41:12/Imotion/台北﹞

﹝題目定於2005/11/18/AM03:43:48/台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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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The Farseer》Trilogy、《The Tawny Man》Trilogy
人物:Foo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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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e Last Note ﹝柳葉紫苑 /作﹞

既然有憾,為何鬆手?
生命舞曲你中途離席
抽出溶於靈魂中的那抹金黃
我無法繼續舞步
只能讓人牽著殘缺的心
轉著於我無謂的圈

訣別
不會有新的舞伴
因為均非靈魂伴侶
我的舞步再也不是舞步
而是踏著人眼中定好的走位

如你仍會牽念,怎捨得
讓我再次失去自己
Beloved Fool
自此讓我無從歡欣

雖在最後一曲中領會你心意
但你怎能離開
在你知道我心意後
命運連起你我的鎖鏈
鬆開

鏗然
錐痛徹魂
直達生命末梢
再無豐盈
心 永遠殘缺

命運並非無法改變
只是你總無法理解
做不到奮力一搏
因為你害怕傷害到自己
你的半身

最後一舞,
旋轉,旋轉,旋轉
凝望你琥珀雙眼
帶你入懷
終結之吻
是黃蓮之飴
本打算留住你
讓音樂繼續
但你掙開
帶走唯一的牽繫

遁入回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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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The Farseer》trilogy & 《The Tawny Man》trilogy
人物:Fitz
﹝與【A Fool】一起名為【After Conten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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